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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温度

22-1-2015 04:00 PM评论: 0

这是我第一次抚摸爷爷的手,却是在他离世之后……这一摸,才知道为什麽退冰前的爷爷会那麽陌生了。因为活人与死人的最大差别在于生命迹象,在于温度!人(体)就是有了呼吸,有了温度,才与众不同。


爷爷离世第二天的容颜,经与生前大有不同。

 

离世前一天躺在加护病房裡插满药管,经已昏迷多天,血压屡屡下降的老人家还是我从小看到大,熟悉的爷爷,可如今他面貌安详却宛如换了一幅容颜。

 

五天的葬礼一天一天过去,棺木裡的人面目表情——这和睡觉/昏迷时仍有皱纹和偶有表情的模样,截然不同。静静望着,眼神满是困惑——为什麽会不一样了吗?是脸颊和嘴唇开始下塌的缘故?是胸膛无再随呼吸起伏所致?亲戚也开始说着这事。


直到葬礼第五天,棺木上的玻璃和早前放入的乾冰通通被移除,好让家属和亲朋好友再看最后一面。说也奇怪,这时候爷爷的容颜又是一如之前熟悉的模样。为什麽呢?还在思索这事,姐姐即说『爷爷的身体还是软的』。

 

也跟着姐姐去摸着那双充满岁月风霜的手,冰冷柔软,呈现退冰后的状态。这是我第一次抚摸爷爷的手,却是在他离世之后……这一摸,才知道为什麽退冰前的爷爷会那麽陌生了。因为活人与死人的最大差别在于生命迹象,在于温度!人(体)就是有了呼吸,有了温度,才与众不同。


丧葬礼上,捲着肃穆沉静的氛围,几乎未见哭泣。是因为了解死亡?是因为不强留?是接受了车祸意外事件,纵使肇事人未现身道歉?

 

以上皆是吧。

 

短暂寄居于世八十八年的爷爷,从此就待在比一张双人床还小的空间裡,撒上花与土,安息归土。早些年,爷爷的两位哥哥先后离世,弟弟在少年时命丧日军手中。现在爷爷过世了,象徵着一个世代的结束和消逝。

 

于是从鬼门关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的我,从另一层面了解了生命的意义。人身难得!既有机会在世间活着,就要好好珍惜。顺应自然,让生命/生活继续保有温度。管它好事还是坏事,都别回头望,继续往前走就是了——这大概是一个结束的世代给予后代子孙最好的礼物。



图片载自互联网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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